旧时王谢堂前燕

更新是不可能的,填坑更不会,只能去偷电瓶了。

【云亮】红玫瑰

*心情不好的时候写的,乱七八糟都不知道自己在写啥玩意儿
*bgm:红玫瑰 - 陈奕迅





*

门口的礼仪小姐感觉身后一阵寒意,转头看见那人,不禁捏了把汗。

这个小少爷又来了。

染着一头张扬的银发,走路带风吹起的发丝都在闪着耀眼的光。虽然看起来成熟,却长着一张未成年人的脸。衬衫领口有点大,露出少年突出的锁骨和颈部白皙的皮肤,系紧的皮带勾勒出完美的腰线轮廓,一身禁欲的黑色却因金属环和皮质背带的设计增添了成倍的性感度,还好小少爷穿了件外套收敛了荷尔蒙,不然光是看着就引人犯罪了。

礼仪小姐哪里敢拦他,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,勉强地挤出一个商业微笑,一旁的保安也赶忙鞠躬说赵二公子好。

礼仪小姐一听这话立即揪住了保安的衣服,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吓得他话都没敢说完。

小少爷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点头哈腰的两人,目光冷得像刀锋,仿佛随时都会把人的眼睛刺穿。

他说,我不姓赵,我姓诸葛。

礼仪小姐冷汗都吓出来了,不停地道歉,一旁的保安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,说话声音都在颤抖。他们可得罪不起这些大人物。

小少爷没说话,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,礼仪小姐顿时感觉那股寒意消失了。仅从背影来看的话,明明和他哥那么像,怎料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呢?

礼仪小姐叹了口气教训了那个不懂事的保安一顿,保安小心翼翼地问她,要不要给赵公子说一声。

说实话礼仪小姐并不想告诉赵云,每次诸葛亮来这里,只要赵云不出现就不会有事,奇怪的是只要赵云一出现,那小少爷定会惹出点儿什么事来,虽然最后都是以对方落荒而逃收场,但这总归是酒吧损失了一名顾客啊。

可是赵云说如果诸葛亮再来这里,务必告诉他。可是诸葛亮明明知道工作人员会告诉他哥他的行踪,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隔三差五来一次。

礼仪小姐真是感到头大。这两兄弟怎么这么麻烦。






诸葛亮还是坐在他的固定位置上,他向调酒师要了一杯长岛冰茶,想了想又换成了烈性威士忌,冰块碰撞杯子叮叮当当响声悦耳,诸葛亮抿了一口威士忌,似乎是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兴奋起来了。

知道他身份的人都离他远远的,但总有些不怕死的人要来招惹他。

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他身旁要了一杯杜松子酒,诸葛亮百无聊赖地晃着手里的玻璃杯,余光从男人身上扫过,勾起嘴角嘲讽地笑了一下。

真是藏不住的贪婪和欲望。

男人侧过身子靠在吧台边,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诸葛亮,他开口说,你是怎么进来的。

走进来的。诸葛亮看都没看他一眼,舔舔嘴唇继续玩他的酒杯。

男人笑了一下。未成年人不能来这种地方的。

诸葛亮也笑了,这次他转过头来看那人了,他眼睛亮晶晶的,比冰块折射出的光还诱人。他说,光凭年龄断定成不成年,未免也太不明智了吧?

他看见男人难耐地滚了滚喉结,心生厌恶,却笑得愈加灿烂。

因为他用余光瞥见了那个正在靠近的熟悉的身影。

他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,玻璃杯啪的一声放在吧台上,白皙的皮肤隐隐浮上一层淡粉色,他就像是将要成熟的蜜桃,透着诱人的甜蜜和芬芳。

我请你喝一杯?男人眼底的贪婪都要溢出来了,他搭上诸葛亮的肩膀,很自然的往那边靠。

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拎了起来。

男人愤怒地转过头去,却在看清来者的一瞬间泄了气,那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人物。

别碰他。

赵云把声音压得很低,他不想惹出骚动也不想引人注目,可他藏不住心底窜上来的那股怒火,他恨不得把这肮脏的蝼蚁碾死在手心里。

男人明白赵云这不是警告,而是命令。他识相地逃开了,引得酒吧里不少人一阵嘲讽的轻笑。

没事吧。赵云把酒杯从诸葛亮手里拿出来,看见诸葛亮这副穿着忍不住皱了皱眉,将他的衣领往后拉了一点。

你不是不管我吗?诸葛亮眼底浮着不可名状的笑意,用一种鄙夷的语气跟赵云说话。

赵云扶着他的肩膀,说,我是你哥,我不管你谁管你。一想到刚刚的男人用那种肮脏的眼神看诸葛亮,赵云就很不高兴。

你不是我哥。诸葛亮推开赵云的手,他站起身来,自顾自走出去,脱下外套随手丢弃。他说,被人碰过了,真恶心。

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
赵云看着他走开的背影,揉了揉太阳穴,在吧台放下几张钞票追了出去。






外面冷,别生病了。

赵云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诸葛亮身上,诸葛亮却说车里有暖气拒绝了赵云的好意,赵云没强求。

小少爷自在地坐在副驾驶座上,一身酒味,脸红红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醉了。

我不想回家。

赵云看着他别扭的小表情,问他为什么。

小少爷一脸的不开心,说就是不想。

你这样还能去哪儿,听话,回家。赵云开车往家的方向走。

诸葛亮哼唧两声,转过头去不看赵云了。

可能是车里太温暖了,没过多久诸葛亮就睡着了,小少爷双手环胸低着头,平日里叛逆的少年睡脸毫无防备,长长的睫毛在清秀的脸庞上投下一片阴影,细碎的银发垂在耳边,蓝色的耳钉闪着幽幽的光。

那是赵云送给他的。

赵云轻轻把西装外套盖在诸葛亮身上,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里,没叫醒诸葛亮。

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把诸葛亮从那种地方带回来了。

叛逆期的小少爷最不服管教,心情好的时候就去上个课考个试,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往那些花花绿绿的世界里去,喝得烂醉逃避现实。

赵云自认为对诸葛亮足够好了,他不知道诸葛亮想要什么所以把自己能给的全都给了,可诸葛亮还是不满意。

他是他的哥哥。

赵云自嘲似的笑了一下,他想自己真的很傻,所有人都劝他不要管那个私生子,但他还是把他带回来了。

毕竟他是诸葛亮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朋友。

赵云想,诸葛亮对自己怀恨在心也是应该的,原本这一切都该是他的,可他却成了最可怜的人。

他希望弥补自己家人犯下的过错,所以他对诸葛亮已经足够好了。

可是诸葛亮到底想要什么呢。






女朋友生日聚会也邀请了诸葛亮,赵云本来没指望诸葛亮能赏脸去的,谁知他竟然答应了,很干脆,一点也没有犹豫。

诸葛亮一身少年气的着装,一踏入会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,不得不说小少爷基因真是好,生得一副好皮囊,谁见了都喜欢。

女友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迎接他们,她亲密地挽上赵云的手臂,亲自把他们带进会场。因为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,所以她没办法一直陪在赵云身边,赵云表示理解,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,温柔地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。

诸葛亮扭过头去,眼神黯然。

这里生意人和政客都不少,不断有人来和赵云搭话,诸葛亮被赵云的交际圈隔离在外,他站起身来看被簇拥在人群里的赵云,仿佛整个大厅的聚光灯都打在了他身上,那么耀眼那么美好。

有的人生来就是太阳,别人只能仰望,而有的人生来就注定只能躲在黑暗里,一辈子触不到太阳的光,连那扑火的飞蛾都做不成。

他是他的哥哥,血缘是他们最紧密的联系,使他们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。

却也是最遥远的人。

诸葛亮觉得很可笑。他从服务生那里拿了一杯香槟,转身离开这个喧闹光鲜的地方。

红玫瑰娇艳欲滴开到荼蘼,从黑暗里生出最尖锐的刺,划破黎明的天际,以高傲的姿态拥抱阳光。

他不小心将香槟倒在了那个女孩雪白的礼服上,他故作惊慌表情无辜向她道歉,不带感情的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,他拉着女孩子去帮她处理酒渍。

无人的房间里,他反身将女孩按在了墙上,力道不轻,女孩疼得吸气,惊恐地看着他,他却偏偏从她眼里看出了那些不一样的情绪。

你很高兴吧?他说。

女孩还没缓过神来,怯弱地点了点头,说,你们来了我很高兴...

骗人。他打断她的话,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你明明是因为我来了才高兴的。

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她说,你在说什么呀,你是子龙的弟弟,也是我的弟弟。

诸葛亮笑了一下,他的笑容永远那么单纯那么无害,极具欺骗性。

比起赵云,你应该更喜欢我才对吧。

女孩彻底惶恐了,她想挣脱诸葛亮。

诸葛亮继续说,如果你不喜欢我,为什么要瞒着赵云来学校找我,为什么特意住进赵云家里,为什么总是躲在角落里看我。

女孩快要哭了。

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我,不好吗?诸葛亮低头凑近似乎是想要吻她,女孩低声说着对不起,孤注一掷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。

她是在对谁说对不起呢。诸葛亮看着她那张无暇的脸,只觉得恶心。

就在诸葛亮这个吻快要落在女孩唇上时,门被打开了。

赵云站在那里,没什么表情。

他依旧把声音压得很低,他说,你们在干什么。

诸葛亮看着他,扯开嘴角笑了一下。






从开车回家到坐电梯上楼开门回家,都是死一样的沉寂,没有一句话的交流,也没有多余的动作,甚至连目光都不曾交汇。

诸葛亮跟在赵云身后,他问他,你生气了?

赵云没说话,头也不回往楼上走,诸葛亮也是够执着,跟着赵云上楼,在楼梯口他拉住赵云的袖子,又问了一遍。

你生气了吗?

没有。

意料之中的答案。诸葛亮感觉赵云很用力地将自己甩开了,他的心脏突然塌了一块。

他拦在赵云房门口,倔强地看着赵云。

他问,你喜欢她?

赵云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扫了一眼,赵云叹了口气,说,很晚了,休息吧。

他第一次将诸葛亮从身边推开了。

诸葛亮站在门口没有走,他咬了咬嘴唇,走进了赵云的房间。

这时赵云的手机响了,来电显示还是那个亲昵的称呼,现在看起来像是对自己的讽刺。

赵云正准备接电话,诸葛亮却从他手里抽出手机用力砸在墙上,手机摔成几块,连同着女友那个来电,彻底粉碎。

你干什么...

赵云没说完的话被诸葛亮堵在了嘴里。诸葛亮扯过赵云的领带凑上去吻他,没有丝毫犹豫,赌上一切换一个救赎。

诸葛亮跨坐在赵云腿上,他低头加深这个亲吻,滚烫的眼泪滴在赵云眼角边,灼烧得他眼眶发红。

赵云心软了,双手搭在诸葛亮肩上却没忍心推开他。

愤怒也只剩下无奈,心酸都变成心疼。

诸葛亮喘着气,他自己也许并没有察觉泪水正不断从眼眶里涌出来,他揪着赵云的衣领,似乎在质问他。

你不是我哥,为什么我不可以...为什么不能是我...

难道太阳注定就只能爱白玫瑰吗。

难道要流干了血才能成为白玫瑰吗。

诸葛亮像是个乞求疼爱的孩子,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赵云的脸,害怕下一刻就被赵云推开。

他一点一点剥开尖锐的刺,将最原本的自己展露在赵云面前,将阴暗又真实的自己展露在赵云面前。

只有相拥的时候他才会觉得有归属感,只有扣紧了十指他才觉得安心。

他不想做玻璃罩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红玫瑰,他也想张开双臂拥抱太阳。

诸葛亮所做的无理取闹的一切不过只是想换一个在乎的眼神罢了,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挑战赵云的底线,他觉得这样才能得到赵云更多的关心。他的确恨透了赵云,恨透了他总是对自己心怀愧疚,恨透了他永远觉得亏欠自己。

他明明要的并不多,为什么赵云不明白呢。






伦敦的夕阳余晖准时照在广场上,成群的灰鸽懒散地在石砖上踱步,低头啄食行人投撒的面包屑。

赵云坐在阳光下的长凳子上出神。

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谈生意还是在逃避什么。

他走得突然,只留给诸葛亮一条冰冷的短信,还是他常用的语气。诸葛亮没有回复,也没有打电话过来,要不是系统显示对方已读,赵云可能要怀疑诸葛亮有没有收到短信了。

那天晚上的事情让他们原本就已经艰难的关系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了。

赵云和女友提出了分手。看到女孩哭得无比悲伤的样子,他竟然没什么感觉,他竟然没有想要拥抱住她的冲动。

赵云想到诸葛亮。他在自己面前落泪的样子。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的样子。高潮时泪眼朦胧的样子。哑着声音叫自己的名字的样子。

他说,为什么不能是他。

赵云眼角发酸,他心里乱成一团,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感觉。

愧疚,愤怒,厌恶,惊诧,亦或是悲伤。

他是他的哥哥,血缘是他们之间最紧密的联系,也是最坚不可摧的隔阂。







在伦敦游荡了一周之后赵云终于回家了。

他看到家里没人,不用想都知道诸葛亮去哪里了,他也没再犹豫,拿起车钥匙就去找人。

礼仪小姐像看到救星似的,带着赵云去找小少爷,他没有在他的固定座位那里。

喝醉的小少爷靠在保洁阿姨身上,不停地抽泣小声地喊妈妈。

保洁阿姨又是心疼又是无奈,轻轻摸着小少爷的头,这一声声呼唤,叫得她眼眶发红。

赵云感觉心脏很疼,像是被人挖空一块。

他不过是个需要人爱的孩子而已。

什么红玫瑰,分明是被禁锢的白月光。

他有什么错,错的是赵云。错在赵云偏偏在他最无助的的时候给他了希望,错在赵云无心对他的好意让他误以为那是爱。

错在他是诸葛亮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

赵云待人接物总是恰到好处,他在谁面前应该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,表现出怎样的态度,他能协调得无比自然。唯独对诸葛亮不行,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诸葛亮当成弟弟看待,虽然他不断说服自己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,但赵云真的不知道该在面前怎样表现。他对每个人的好都是用天平衡量好的,谁多一点,谁少一点,可是诸葛亮不一样,赵云不得不给他超出一般人的关注,不得不一直替他收拾残局,不得不时时刻刻想起他。

再后来呢。再后来,这便成了习惯,他习惯给诸葛亮多一点关心,习惯时不时把他挂在嘴边放在心上,习惯包容他的任性为他摆平麻烦。

当时他看到诸葛亮和女友接吻,的确是生气了,是生女朋友的气吗?赵云想可能不是,他在生诸葛亮的气。或许他把这也当成了一种习惯。

一种习惯性的占有欲。

赵云觉得自己可真够可笑的。

诸葛亮枕在他腿上睡着的时候,他替诸葛亮擦去发梢上沾着的汗水,以前没仔细看过诸葛亮,他都不曾注意到原来诸葛亮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原来他都已经长大了。

耳钉似乎从赵云送给他起就一直戴着,赵云记得以前诸葛亮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底朝天,说是找什么耳钉,赵云那时估计已经不记得自己送过诸葛亮耳钉了,现在想来觉得十分可惜,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发现呢?

诸葛亮和赵云一起生活很多年了,却一直不肯承认赵云是哥哥。

赵云想,也许他只是不想相信自己对他好仅仅是因为血缘关系吧。

赵云的每一个女朋友几乎都是因为诸葛亮捣乱才提出分手的,赵云起初只以为诸葛亮是报复自己,他的确对那些女孩没什么感觉,不过是在扮演一个好男友的角色而已,所以即使分手了也不至于太消沉。

他从来没有真正责怪过诸葛亮,他总觉得诸葛亮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,都是自己欠他的。

赵云现在才明白自己对诸葛亮太不公平了。

说好听点叫关怀,说得不好听了,就叫放纵。

因为没有真正在乎过他心里想的是什么,所以什么都由着他去。因为不想花心思去揣测他到底想要什么,所以让他任性让他无理取闹以为这就是关心了。

赵云以为自己对诸葛亮已经足够好了,可是事实上他对诸葛亮一点都不好。






赵云在家的时候,诸葛亮基本上都不在家待着,他也不说去哪儿,反正能看得出他就是不想和赵云待在一起。

诸葛亮深夜回家的时候,赵云还没睡,在等他。他知道诸葛亮肯定喝酒了,所以熬了醒酒汤,让诸葛亮睡之前先喝一碗。

诸葛亮接过他递来的瓷碗时有点呆滞,温暖从冰凉的指尖传上来,诸葛亮捧着碗竟有点不知所措。赵云加了点姜丝说是驱寒,还说以后出门多穿几件,不要生病了。

赵云说,我这几天暂时不会去公司,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。

诸葛亮愣了很久,然后轻轻笑起来,说,我不知道你会做饭。

很久没下过厨了,厨艺肯定退步了,你能帮下忙吗?

诸葛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眼里有一片流动的星空。

他说,那勉为其难帮你一下好了。

诸葛亮上楼的时候赵云在洗碗,他特意从厨房里出来告诉诸葛亮,他说,忘了给你房间开空调了,太冷了,你去我房间睡吧。

诸葛亮靠在楼梯扶手上低头看赵云,暧昧地笑了一下,问他那你呢?

我忙完就来啊。

赵云也回了他一个微笑,像阳光一样温暖。






诸葛亮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,他很少再有深夜回家,现在他一般都是关了灯窝在赵云怀里吃着薯片看恐怖电影,赵云猝不及防被吓到的时候他笑出声,然后被赵云捏住脸让他不许笑。

赵云的厨艺确实不怎么样,诸葛亮老是嫌弃他,赵云拿着菜刀威胁他说有本事你别吃完。

庞统再次见到诸葛亮的时候,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,一来考试就拿个第一。庞统问他,最近都没在Pub里见到你,是不是准备收心好好上学了。诸葛亮想了想摇摇头,说还是觉得在家里比较有意思。

诸葛亮去公司里找赵云的时候把秘书小姐姐吓了一跳,估计是被上次诸葛亮把赵云办公桌掀了吓出心理阴影了。这次诸葛亮对她笑了一下,她愣了好几分钟都没反应过来,甚至都忘了给赵云通报。

见赵云在谈生意,诸葛亮识趣地待在了外面等赵云谈完。

那个女人浓妆艳抹的,一看就是哪家的千金小姐,虽然是带了工作任务来的,但目的肯定不止那一个。诸葛亮看着她不断靠近赵云最后直接凑到了赵云身旁,诸葛亮忍不下去了,推门而入。

那女人先是一惊,随后又反应过来,能这么嚣张进赵云办公室的人,估计也就那位小少爷了吧。

女人主动示好,她说,这位想必就是赵总的弟弟了吧,真是一表人才呢。

诸葛亮冷眼看她,眼里藏不住的厌恶感。

赵云笑了一下。不是,他说,他不是我弟弟,他是我的恋人。

那个女人气冲冲地离开的时候,秘书小姐姐顿时对诸葛亮肃然起敬,那女人都缠了老板好久了,没想到就这么被小少爷打发走了,真是厉害啊。

你再说一遍?

诸葛亮不可思议地看着赵云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我不说了。赵云低头继续工作,嘴角上扬笑得挺开心的。

诸葛亮坐在赵云对面,把赵云的文件抢过来,威胁他说信不信我给你扔楼下去。

好吧。赵云举起双手投降,我说你不是我弟弟。

还有呢。

还有我喜欢你。







赵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诸葛亮正坐在窗边往外看。

还没睡,难道是我用力太轻了吗?赵云在他身边坐下,轻轻一搂把人带入怀里。

你别乱动,我腰疼。诸葛亮嫌弃地挣扎了一番,却依然没从赵云怀里挣脱开。

在看什么?

赵云顺着诸葛亮的视线看过去,暖色街灯下隐隐几片白色飘过,随后越来越多,虽然没有铺天盖地那么明显,但的确很难得了。

这座南方城市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。

你知道初雪理论吗。

据说一起看初雪的情侣,会永远都在一起的。

赵云看着窗外的雪景,说真难得,已经好多年没下雪了。

他又说,记得上一次下雪,还是我把你从国外接回来的时候。

诸葛亮看了他一眼,说哥记得真清楚,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对我有歪心思了?

赵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。

随后他才反应过来。

你叫我什么?

哥啊。

他笑了。你自己说的,我不是你哥。

诸葛亮也笑了。

胡说,你就是我哥。

血缘的确是他们之间最紧密的联系。

那是连在他们小指上剪不断的红丝线。

也是可以别在心口正大光明昭告世界的红玫瑰。


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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