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时王谢堂前燕

更新是不可能的,填坑更不会,只能去偷电瓶了。

*《煎熬》的后续,就一小段
*在你之前是煎熬,在你之后是往后余生




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一头鲸,频率是52赫兹,比正常的鲸鱼高处一倍。所以它呼唤没人听得见,它哭泣也没有人知道。

独自穿越数千英里的太平洋,只为奔赴地中海的一次独唱。

诸葛亮做了个缱绻又漫长的梦。

像是穿越时光隧道,观看着往事的放映。

他梦见小时候,家门口那个满脸通红小声问他可不可以一起玩的小男孩。

他梦见他拉着少年的手,义正言辞地教训那群欺负少年的人。

他梦见他一边埋怨少年怎么打球这么不小心,一边给少年手上的伤口上药。

他梦见他站在校庆晚会那个闪耀的舞台上唱歌,少年在旁边弹着吉他伴奏,下面的姑娘们起哄地喊"在一起",少年脸红到耳后根。

他梦见自己抽屉里那张不知道谁塞的G片,好久没理过少年,之后一气之下收了校花的情书。

他梦见他挥手朝少年告别,自行车后座上搭着其实并没有多喜欢自己的初恋女友。

他梦见送别那天,少年在窗边弹着吉他唱《往后余生》,而他因为犹豫错过了见最后一面的机会,火车载着歌声远去,自此他们天各一方。

他梦见多年以后再相遇,那个人不再是少年,满身酒气,搂着自己的脖子,重复了无数次的"喜欢你",而他始终不曾回应。

他梦见那个人在大雨里无助的眼神,让他有一种想伸手拥抱的冲动,可是他们都没有迈出一步。

他梦见他关上门以后,那个人如释重负的笑容,和眼里无处安放的温柔。

放映戛然而止,他望着虚无,突然想起,那个少年叫做赵云。

而梦醒之后,诸葛亮发现自己正靠在这个老少年肩膀上,地铁上都没什么人了,对面的女人时不时投来晦涩的目光,可是诸葛亮太累了,不想把头挪开。

"我看你睡着了,不想叫醒你。"赵云解释道。

诸葛亮慵懒地笑了一下,也没有责怪的意思,问他:"坐过站了,怎么办呢。"

赵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头,这次他没有躲。

"没事。"

诸葛亮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浸湿了头发,身子软绵绵的没劲,没想到累了一天下班之后居然能在地铁上睡得这么安稳。

赵云又说:"有我啊。"

诸葛亮笑了。

对,没关系,他这二十多年错过的东西多了,错过了地铁站,错过了上班时间,错过了第一场雪,错过了稀有的日食,错过了很多电话。

可是他现在竟然觉得那些都不再重要了。还好,没有错过带他回家的最后一列车,没有错过可以给他肩膀靠的这个人。

还好没有错过赵云。

"其实,你走的那天,我去送你了,你不知道吧。"诸葛亮轻轻把手放在赵云手上,对方立刻扣紧他的手,好像怕诸葛亮要跑一样,好像不打算放手了。

诸葛亮继续说:"我不敢见你啊,我怕见了你,就不想让你走了。"

"如果你不想我走,我不会走的。"

诸葛亮低下头,明明就是一身疲倦,却偏从他眼里看出了藏不住的笑意。

往事云烟朝如青丝暮成雪,未来渺茫终究是镜花水月,而此刻他唯一能抓住的不过是赵云的手。

不需要他每日的早安短信,不需要他随时随地要能接电话,不需要他耐着性子哄,不需要他一味地付出。

他不必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,他可以做他的52赫兹,重要的不是能不能能听懂,重要的是愿不愿意倾听。

诸葛亮累了。

他以后也想睡得如此安稳。

往后余生都想。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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